边界管控的加强对航空业会有怎样的冲击？

　　航空业靠畅通的连接实现蓬勃发展，如今各国越来越重视对国家边界的加强，这对航空业意味着什么？　　许多年来，全球化都被视为必然趋势，但近来一些国家表现出的保护主义姿态令许多评论家认为全球化正在减速，或甚至正在倒退。　　2008年发生的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是这一趋势的一个导火索，全球化成为众矢之的。金融对边界极度反感，但资本却在全球范围内自由流动，这导致债权国和债务国之间出现剧烈的经济动荡和巨大的不平衡。由于各国政府希望恢复国民经济的平衡、减少全球经济带来的影响，本地化政策开始激增。　　与此同时，从银行业到制造业和服务业，许多行业都出现科技变革。虽然这在一方面促进了全球化——航空业就是个例子，但另一方面，这使各国被迫吸收经济带来的震荡，从而不得不保护本国的就业、文化和传统。　　瑞士圣加仑大学MBA项目主任西蒙·艾弗内特（Simon Evenett）在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年度大会上的全球化辩论中指出：“人们畏惧自动化，害怕失去工作和冲击带来的影响。人们担心存不够养老储蓄。我们已经到达一个转折点，我们需要应对它。”　　但艾弗内特表示，加强国家边界的趋势仍在继续，虽然表面上并不明显。他说：“保护主义被重命名为行业政策。”　　国际贸易组织的数据表明，随着保护主义抬头，限制贸易的措施也在增加。在世贸组织最近一次检查周期里，限制贸易的措施数量增加了11%。　　跨国公司也无助于全球化。有人辩称跨国公司伤害了全球化，由于和所在国的国内人口缺乏联系，跨国公司激起所在国对就业的担心，进而导致保护主义抬头。　　在美国，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口号被认为是反全球化的表达，而对中国进口货物施加的一项新关税被称作是北美自由贸易区重新谈判的结果。美国退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也退出抗击全球气候变化的协议。　　此外，英国脱欧也为其带来各种后果。其中之一可能是完全改变国内机场进出和相关的流程，乘客和货物都将接受新的检查和手续。伦敦希思罗机场是英国最大的机场，也是一个全球性的大型航空枢纽。在这种情况下，英国航空旅行服务的连接性和需求无疑会受到打击。　　一些人认为保护主义抬头通常会导致航空旅行管制的紧缩。阻止大规模人口迁移的策略很可能最终被写进航空业政策里，从而影响航空导航服务提供商、航空公司以及机场的发展。　　艾弗内特称：“企业政治风险回到了议程上，而且必须成为公司管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受管制的航空业　　但一些对日益增加的保护主义影响航空业的认识可能过于简单化了。　　在IATA的年度大会上，美国银行美林证券墨西哥总裁及首席执行官埃米利奥·罗马诺（Emilio Romano）指出，尽管北美自贸区存在不确定性，但墨西哥对北美自贸区伙伴的出口量创下年度历史记录。随着美国经济的复苏，墨西哥的GDP增长预测翻了一番。　　看上去美国政府也没有削减航空业连接性的意愿。尽管挪威航空的商业模式在美国引起激辩，而这一模式也可能会让该航深入美国市场。但在2017年初，美国政府明确表示挪威航空计划订购100多架波音飞机以及雇佣更多美国员工对美国经济而言是极为有利的。　　此外，航空业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实现全球化。大部分航空服务提供商为国有或国家控制的企业，并受到国家空域边界的限制。航空公司必须遵守外国所有权和航权的规定。而机场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管理中都处于所在国的严格控制之中。　　总之，航空业市场的运行受到严格的管制，所以即使全球化出现断裂，航空业受到的影响也不会像一些人预测的那样强烈。　　人们通常认为全球化是人才和商品在管制极少的市场上自由流动，但艾弗内特解释了为什么全球化不是这么回事。事实上，G20国家只有极小份额的贸易是在完全开放的基础上进行的。各国政府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以极为聪明的手段为出口商提供激励和现金补贴并对进口增加新关税。　　他说：“想象一下，如果没有这些出口补贴，世界贸易会是什么情形。市场份额取决于政府的富有程度。这种视角和我们通常认为的全球化非常不同。”　　换言之，如今的市场和20年前、30年前的市场完全不同，曾经的市场合并基于竞争因素产生，而如今市场份额主要由非竞争因素决定。　　自由流通　　即便如此，航空业价值链在人才和贸易自由流通的国家一定能得到繁荣发展。所以，无论地缘政治如何复杂，自由流通一直都是目标。　　实现自由流通并非易事。虽然全球化很流行，2017年航空旅客达40多亿人次即是证明，但企业、银行和人民都要求稳定。将全球化和稳定紧密结合起来非常不易，因为对稳定的需求也是阻碍全球化进程的一个因素。　　航空业也有积极的争论。比如在全球范围内提升生活水平意味着提高生产率，这需要各方都能实现规模经济、分享科技观念和不同的资源基础，但这都只在全球化的世界里才有可能。国内市场太小，无法依靠自身维持或提升生活标准。　　航空业还能创造就业，这对全球化的成功来说至关重要。目前，航空旅行在全球范围内共创造了约6300万个工作岗位。随着航空业的增长，这一数字在接下来的20年内将增至近1亿。　　作为航空业价值链关键的一部分，航空服务提供商们无疑将从航空旅行的增长中获益。最近全行业对以顾客为中心的服务的强调也支持了航空业创造就业的论点。不以营利或股东为上帝，将顾客视为中心的观点更有利于推动全球化。　　最重要的是，全球化很难转向。全球化这一概念拥有大量的政治和金融投资。据报道，在经济衰退后的几年里，虽然银行拥有的存款有史以来首次超过借出的贷款，但国际金融结构并没有发生本质改变。　　即使在今天，也有一些例子可以证明开放市场的益处，比如北美自贸区。尽管北美自贸区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但仍公布出许多惊人的数据。　　不过，航空业必须观察内部，尽力去除各种管制。艾弗内特说：“首席执行官们必须站起来为全球化做斗争。”但对航空业来说，在保持保护主义壁垒的同时争取全球化是非常困难的。提升管制航空服务提供商的框架以及航空服务的管制规定是两个可行方法。　　航空运输加强了世界上原本就运行良好的联系。无论如何，全球化可能并未离开。当前大部分地缘政治姿态可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虽然一些国家和地区出现保护主义抬头的现象，但推动市场合并的力量最终会胜出。尽管暂时会有经济下行、外部冲击和地缘政治麻烦带来的挑战，但航空业会继续增长，全球化也会随之变得更强大。（本文编译自杂志AIRSPACE，李晓燕/编译）